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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圖|張國榮粉絲哀悼圖  右圖|春光乍洩 劇照 1997

哥哥,張國榮,這個名字對於身處大華人地區的同志朋友們絕對不會陌生。雖然他並非華人演藝圈「出櫃」的第一人,但卻是第一位以巨星形象,在粉絲面前表明同志身分,甚至在演唱會上對同志愛人告白,可以說在華人同志圈的心目中,佔有一個無可動搖的標竿地位。

崛起於八○年代初期的張國榮,以其俊俏的臉龐、動聽的歌聲與炫目的表演成為當時的歌壇巨星。一九九三年的「霸王別姬」,是他首次在大螢幕上演繹的同志角色,飾演從小被視為玩物的梨園子弟。雖然這部戲給他帶來了掌聲與獎項,但卻不受同志族群喜愛,因為這部戲中,充斥著異性戀女性的宿命論,難獲得同志族群共鳴。所幸,一九九七年,他又再次於王家衛所指導的「春光乍洩」裡,扮演一個抑鬱的同志角色,何寶榮。在電影裡頭,張國榮生動的表現同志特有的哀愁與美感,也正巧當時他已經公開自己的同志身分,使得許多同志朋友都被電影裡頭真誠情感的流露而大受感動,也讓張國榮同志巨星的身份更加穩固。

其實,張國榮一開始在面對是否坦白自己的同志身分時,曾經過一番掙扎。一開始他在接受TIME專訪時,首次坦承自己是一名雙性戀者,之後又更正說他有特殊性偏好:「說我是雙性戀更加恰當,因為我曾經有過很多女朋友,二十二歲時曾向毛舜筠求婚。」這樣大膽的說明,使他成為香港第一位公開所謂「特殊性取向」的藝人。一九九五年他和唐唐(唐鶴德)的關係曝光時,起初張國榮對被指是「同志」十分抗拒,還曾為此怒罵媒體,不過到了一九九六年時,他的態度卻有了明顯的改變。在當年的復出演唱會中,他演唱「月亮代表我的心」送給唐唐,並表示:「唐先生是媽媽以外,我生命中至愛的人!」這番表白等同是間接「出櫃」,也使得張國榮開始成為華人世界同志巨星的代表。

然而好景不常,於2003年4月1日,張國榮在其入住飯店跳樓身亡,結束閃耀短暫的巨星人生。當時許多喜愛哥哥的同志朋友,都希望這則消息只是一個無聊的愚人節玩笑。張國榮逝世後,最讓同志族群讚揚的是,張家人在處理後事的態度上,正視張國榮的同志身分。不但在訃聞的編排上,將其愛人唐唐以摯愛的名義擺於其他親友之上,其後與唐唐的互動,都表現出張家人將唐唐視如己出。張國榮的愛情故事,雖因其自殺而成為悲劇,但訃聞所給予的生者地位,卻是溫馨感人。

哥哥,張國榮雖然不是以同志身分出道,但卻以同志巨星的地位離開人世。他就像我們一樣,對於出櫃有恐慌也有排斥,但他最後勇於面對自我,以及與同志愛人的穩定愛情卻又何嘗不是我們一直都在尋找、在追求的人生呢?

—成蹊同志生活誌電影小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