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的某種意義是,拒絕悲傷。
我總是在飯局眾人由舌根吐出最後一個字,很久,感覺到靜謐的可怕,它在每個人的臉上使好不容易顯露的笑紋歸復平舒,彷彿時間忽然地層下陷有了破洞。你的我的時間,暫停。於是,說話說話,像自動答錄機,翻找幾則有趣的自己或別人的事情來講,這樣的談資,會笑或不會笑,它會促使時間繼續航行,耳朵再度有了意義。Jade說,我根本不是處女座,接連聽了月亮射手、上昇魔羯,她蓋棺論定,正如同她閉起眼皮,那麼輕易簡單地:「渴望平衡。」喔,她說我媽絕對記錯時間,我應該是天秤座;她說,媽媽兩腳跨在鐵製生產檯上,用力排擠一個孩子,從前讓他著床如今逼他遷移,痛,令她忘記時間的進程,在泡過過久羊水而滿臉皺紋的孩子,被在屁股啪聲之後,開始痛哭,她痛苦地抬起眼睛,才意識到時間正一格格的順落走。




